林凡的意识像是风中残烛，摇摇欲坠，但就是死不了。他记得最后那对狗男女，就是那个已经官居二品，满脸横肉的赵德海，还有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小老婆，狗仗人势的赵氏夫妇，当着他的面，把他活活折磨死在孤城的大街上。那些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所谓朋友，此刻也装得跟个什么似的，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呸！真他妈的恶心！

“难道……就这么死了？”林凡的意识里闪过一丝不甘，“我林凡，何曾怕过谁？二十年前，我林家一脉，是多少人仰望的存在？偏偏……偏偏落得如此下场！”

就在他心有不甘之际，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传来，瞬间将他摇摇欲坠的意识彻底吞噬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林凡猛地睁开眼睛，只觉浑身疼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一般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入目所及，竟是低矮的土坯房，院子里晒着金黄的玉米，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乡亲正坐在门槛上，对着一个泥瓦罐子喝酒。

“水……我要喝水！”林凡嗓子干涩得冒烟，喉咙里更是像是堵了一团火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满脸皱纹的大叔快步走来，接过旁边妇人递过来的粗陶碗，连忙递到他嘴边，“小子，你终于醒了，吓死我们了！”

林凡接过碗，仰头灌了一口，那水带着一股土腥味，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。一碗下肚，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放下碗，声音沙哑。

“你当然是住在咱家了啊！”大叔笑道，“你爷爷救了你的命，我们也不能不管。你小子命大，被你爷爷从山里捡回来，又救了你一命。”

林凡心中一惊，救了他？这又是怎么回事？

“爷爷……他在哪儿？”林凡急切地问道。

“你爷爷啊，前两天赶着去城里卖玉米，还没回来呢。”大叔挠了挠头，“你放心，你爷爷是个好人，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中却是一片茫然。他记得，二十年前，他爷爷还是个普通的农民，怎么会有能力救他？更重要的是，他不是应该死在孤城了吗？怎么……会回到这里？

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忘了……”

林凡努力回想着，却发现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一块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