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动，夜风吹乱了他几缕头发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雨后泥土的湿润，有点冲。林薇靠在街边的梧桐树干上，两手插兜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啥事儿？你说。”陈默还是没回头，声音没啥起伏，像在应付一个烦人的下属。

林薇噗嗤笑了一声，搅动了一下手指里的雨水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“行啊，陈大老板，现在改当甩手掌柜了？我上次那事儿，你到底给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几秒后，他像是终于下了决心，才开口：“办完了。”

“完了？”林薇挑眉，“完了就完了呗，跟我说干嘛？”

“你是我的人，”陈默还是没回头，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点点别的什么，虽然林薇听不太出来，“有些事儿，总得跟你透个底。”

“哦？你这甩手掌柜当得挺负责任啊。”林薇语气里带着调侃，但明显没那么冲了。

“不是什么好消息。”陈默难得地补充了一句。

林薇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陈默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但做事向来有板有眼。他说不是好消息，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
“说。”她把水摁在树缝里，干脆利落。

陈默这才转过身，路灯的光线把他半边脸照得亮晶晶的，另一半则隐在阴影里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在权衡该说的话。

“我查了你的事儿，那家公司，背后有人。”陈默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挺清晰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冷水浇了一瓢。她就知道，没那么简单。

“谁？”她问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暂时查不到。”陈默皱着眉，“那家公司的法人，是个壳子，底下的人换得飞快，像是故意跟你玩躲猫猫。不过，我大概知道是谁指使他们那么对你。”

“谁啊？”林薇追问，眼睛里有种近乎贪婪的期待。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夜风吹起他的衣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据说，是你爸。”

林薇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住。她不是不信，只是这消息太爆炸，太让她始料未及了。

她爸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
“他……他为什么要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发抖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