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约上的字她看得一清二楚，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楷，什么人身服务期限，什么娱乐服务内容，最后还有一条——男方拥有随时解约的权利，而且不需要任何补偿。林晚盯着那行字，感觉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脑袋，一阵晕眩。

“签还是不签？”男人靠在沙发上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，眼神懒散地瞥着她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手腕上那块昂贵的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林晚的嘴唇动了动，喉咙发干。她想起家里还欠着房贷，妹妹的学校学费快交不起了，父亲生病住院的医药费……每一笔都是实实在在的窟窿。她咬着牙，将钢笔在纸上重重一点，钢笔尖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墨水溅出几滴在白纸上。

“签。”她把笔扔在桌上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答应。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笔，在合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每一笔都带着一丝傲慢。签完，他把合约往桌上一推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
林晚没有多言，只是点点头，转身走出房门。走廊的灯光惨白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暗着，显示着只有3%的电。她想起昨晚交了房租后仅剩的200块钱，现在看来，连给手机充电的钱都不够。

走出公寓大楼，冷风瞬间包裹了她。她裹紧了外套，却依然觉得寒意刺骨。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照着这个繁华而冷漠的城市。她想起父亲躺在医院里，妹妹用稚嫩的声音问：“晚晚，哥哥会不会死？”她当时只能强忍着眼泪说：“会好起来的。”

现在，她却要去签一份让自己沦为别人玩物的合约。她感觉自己像一件商品，被标上了价格，等待着被买走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妹妹发来的短信：“晚晚，学费的事解决了，叔叔给的。你不用担心。”林晚看着短信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，她不能倒下，为了父亲，为了妹妹，她必须撑下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头望向天空。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，她却感觉自己像一颗孤零零的星星，在黑暗中独自闪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