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还是不签？” 男人挑眉，靠在床头栏杆上，姿态慵懒得像个君主巡视着臣民。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要将她吸进去。

林晚指尖冰凉，指尖在合约上划过，那些小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将她牢牢困住。她想起自己空荡荡的房间，想起妈妈在电话那头强忍着泪水说的话，想起银行卡里那个可怜兮兮的零头。

“签。” 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磨破的砂纸。

“哦？”男人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这么爽快？不过三岁小孩过家家签个字，别弄脏了，本少奶奶的合约可金贵。” 他故意加重“少奶奶”三个字，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。

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明明可以拒绝，可现实却逼得她没有选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将那丑陋的笑意和侮辱都压在心底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男人从枕头下掏出一枚精致的钥匙，晃了晃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“这是你的‘身份证’，以后晚上点到点，凭这个进出我这里。记住，你只是我的短期伴侣，别妄想我会真的碰你。反正你现在又胖又丑，谁稀罕。”

林晚看着他嘴角的轻蔑，只觉得一阵恶心。但她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地接过那枚冰冷的钥匙，转身就走。

回到房间，林晚把那枚钥匙摔在桌上，钥匙撞击桌面的声音让她浑身发抖。她趴在床上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觉得自己像个货物，被明码标价，用来交易。

但第二天，当那个男人真的像他说的那样，让她晚上到他房间去时，林晚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拒绝。

她走进那个奢华得过分的大房间，男人正躺在巨大的床上，闭着眼睛躺着，像是在睡懒觉。四壁都是巨大的落地窗，外面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景。

“过来。”男人睁开眼，声音依旧漫不经心。

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，只记得自己手脚冰凉，心跳得像要炸开。她跪在床边，按照男人说的，帮他按摩。

男人很快进入了梦乡，眉头却紧紧皱着，睡得很不安稳。林晚突然发现，即使是在这样的关系里，她竟然也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难受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抚上他的眉心，替他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