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。”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无波的心湖，激不起半点涟漪。林晚盯着合约上那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，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无数的夜晚，被困在这些条款之中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，挑眉的弧度更深了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。“嗯，识时务。”他随手把一支钢笔扔过去，笔帽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，落在她面前。

林晚弯腰捡起来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有点发颤。她该去他房间，还是等他来？条款里没写明。她想起他话里的轻蔑，想起自己手头那点可怜的积蓄，再想起自己去夜店接单时被人瞧不起的眼神。算了吧，反正自己也没得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在名字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，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男人站在她身后，阴影笼罩下来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烟草的气息，有点惑人。他伸手搭上她的肩膀，温热的掌心让她一阵战栗。“以后晚上九点到十点，我要你。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
林晚僵住了，羞耻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头，但反抗的力气却一点没有。她知道，自己像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她闭上眼，忍住泪水，在心里默念：林晚，挺直腰板，活下去。

那天晚上，她破天荒地没有回那个狭小的出租屋。她提着简单的行李，站在了男人所说的那间豪华套房门外。敲门，等待， doorbells 悦耳的响声像是在嘲笑她的卑微。

门开了，男人站在那里，精英的西装衬得他更加英挺。林晚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我到了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径直走向沙发，示意她坐下。林晚偷偷抬眼，看到他俊美的侧脸轮廓，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。他到底有什么魅力？让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？她只觉得，自己离这个男人越来越近，却也越来越远。

“明天早上，我派司机来接你，去我公司实习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绝对的权威。“别想太多，就当是……历练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历练”两个字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

林晚抿着唇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