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灌下那口凉白开，喉咙里像滚了把沙子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盯着屏幕发呆。那破玩意儿，折腾了这么久，最后关头还是出岔子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因为长久的操作都变得粗糙，抓起来还带着点疼。

“他妈的，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大，“这帮人，真他娘的是来捣乱的。懂行的你就别瞎指挥，不懂的你就闭嘴，瞎操什么心？”

屏幕上的代码又闪烁了几下，然后卡住了。那熟悉的死循环，每次都像被人狠狠一刀扎在心脏上。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跟着跳起来几厘米，差点砸到地上。他气得直喘，指着屏幕吼道：“我他妈是废物吗？搞了三天三夜，你他娘的就不能让我顺利点？”

窗外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街道上开始有零星的早起者，骑着自行车，发出轻微的铃声。老王叼着烟，走到窗户边，往外吐了一口浓烟。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，像他心里的憋屈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破行当，真他娘的是吃力不讨好。”

他想起最近接的一个项目，那帮客户，嘴上说的天花乱坠，其实一个个都是外行。不是这边改，就是那边改，最后他还得重新来过。钱是赚了点，可他那点精力，都快被榨干了。

“算了，”老王烦躁地扔掉烟头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“不干了。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他在这家公司混了两年，攒下了点钱，本来还想继续干下去。可这一连串的糟心事，把他所有的热情都磨没了。
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自己的资料。那些代码，那些项目，他一页页地翻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刚开始进公司时，那股子冲劲，现在连影子都找不到了。

“他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老王自嘲地笑了笑，然后关掉了电脑。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车流声。

他走到门口，换上外套，准备出门。今晚，他得找个地方住下。这个月的水电费还没交，房东迟早会找上门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张钞票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票据。

“操他妈的，就这么破产了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