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跛子剑客第二天醒来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十几把钝刀子在太阳穴上反复刮擦。他躺在破庙的柴草堆里，身上盖着半张破旧的虎皮，那是晚上捡回来的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几声清脆的鸟叫划破寂静，提醒他不是在做美梦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苦笑着摸了摸下巴。下巴还在疼，昨晚上被那几个家伙打折的。这身武艺，据说是一代大侠所创的“穿云剑法”，讲究的是剑走轻灵，快如闪电。可昨晚落在那几个地痞手里，却愣是被他们用铁棍活活打断了几根骨头，连剑都没摸着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翻身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柴草堆里散落着几件破衣服，都是昨晚上顺手扯下来的。他顺手捡起一件，还算蔽体，虽然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边儿。

“得先找口吃的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挣扎着想站起来。昨天被打断腿，虽然伤得不轻，但总算是没废。只是走路一瘸一拐，速度大减，昨天能追上那几个地痞，也算靠的是腿脚还算利索。

他摸索着推开破庙的门，清晨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。庙外头，几个早起的农夫正扛着锄头走向田地，看到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，都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声议论起来。

“啧啧，是个瘸子。” “看他那打扮，跟个乞丐似的。” “啧啧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”

他没理会那些议论，低着头快步走向镇子。昨天那几个地痞让他浑身是伤，还欠了一屁股债，他得赶紧想办法还钱，不然晚上真要睡街头了。

“得找个活儿干……”他心里盘算着，忽然眼睛一亮，看到一家面馆正在招工。

“掌柜的，要工吗？”他走上前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。

面馆掌柜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，正揉着面团，听到有人说话，抬头打量了一下，见他一瘸一拐的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要工？你干啥？”掌柜的语气不善。

“打杂，擦桌子、烧火、啥都行。”他连忙说道。

掌柜的打量他半天，最后点了点头，“行吧，管吃管住，月钱少点。”

“行！谢掌柜的！”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总算有口吃了，有地方住了。

他干起活来十分认真，虽然腿脚不便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