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嘴里还嚼着半块馒头，呛咳了两声，脸憋得通红。他瞪着眼睛，想抱怨几句，可一对上我那双阴沉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就惦记着钱，哪有半点要做人的样子？要不是看在他还勉强能跑跑跳跳的份上，我真想给他补两脚，让他彻底残了。

我看了看那锭金子，足有二两重，在如今这年月，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。当初师父留下的那点家当，早就被我败光了，如今一身武艺又被仇人废掉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。这金子，或许能解燃眉之急。

我转身回到屋内，坐在床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。床是硬板床，磨得光秃秃的，还带着些霉味。这地方是讨债的逼到我这里来的，地方破烂，人更是没一个省油的灯。我叹了口气，想起师父的话：“出来混，总是要还的。”现在看来，真是应验了。

王二缩在角落里，偷偷摸摸地观察着我。他是个哑巴，自从被仇人废了嗓子之后，就再也说不了话了。我只能通过一些简单的手势和他交流，这让他很烦恼，但也只能这么过了。

“大哥，要 bán 吗？” 王二用手指了指那锭金子，又指了指门口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，是想让我把金子卖了，然后跑路。

我摇了摇头，金子我当然想卖，但不是现在。我需要这笔钱，但更需要找到仇人，让他们付出代价。我闭了闭眼睛，回想起当初被废的情景，一股怒火在我胸中燃烧。

“咚咚咚。”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
“谁？” 我冷声问道。

“是我，李四。”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李四是隔壁赌坊的老板，也是我的债主之一。他是个胖子，脸上总是挂着虚伪的笑容，但我知道，那笑容背后藏着的是贪婪和凶狠。

我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只见李四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，扇得慢慢的。他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小兄弟，一个人啊？”

我把门打开一些，说道：“有事？”
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 李四走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“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把那锭金子先借我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