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的话音刚落，就又吸溜一声，把碗里最后几根面都扫进了嘴里。他扒拉两口汤，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，脸上那点血色才算重新回来点，虽然依旧没精打采的。

“嗯，还是老样子，”他舔舔嘴唇，“就是这汤，暖和。”说完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哎，老板，今儿好像看见老王了！”

我一愣，“老王？隔壁老王？”

“对啊！就在街口那棵老槐树下！”王老五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他一个人坐在那儿，也不知道干嘛，就那么坐着，看天，看地，看得我怪瘆人的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王，就是隔壁住着的独居老头，老伴走得早，儿子在外地，老伴走的那年，老王就开始怪毛病了。有时候整天在家跟自己瞎掰，有时候又突然失踪一两天，找都找不到人，直到被人发现坐在公园角落里。上次老王失踪，还是三个月前，也是没头没尾地不见了三天，最后还是他在南湖边被一个遛狗的大妈看到的。那时候老王精神头还好些，现在看他这副样，也不知道又遇什么事了。

“他看起来……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
“还行吧，”王老五凑近了点，“就是眼神更浑了，胡子拉碴的，穿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，还是老样子。我问他找没找我，他说没，就出来随便走走。”

“随便走走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他每年都这样，每年都失踪那么一两次，你说他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王老五耸耸肩，“或许是想去哪儿看看吧。不过，他坐那儿半天，鱼都不吃，鸟都不叫的，怪得很。”

王老五又吸溜了两口面，然后吸溜着把汤碗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往外走，嘴里还咕哝着：“走了走了，我去看看他是不是还坐在那儿。”

看着他虚浮的背影，我心里嘀咕了半天。老王这老东西，真是邪性得很。好好的一个人，每年都整这么一出，也不知道心里藏着啥事。

正想着，吧台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“老板，看看你们这儿，生意倒是旺。”

我抬头一看，是隔壁服装店的小芳，抱着一摞刚卸下来的衣服，脸上红扑扑的，显然是刚锻炼完。她走到吧台前，把衣服往旁边一放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，吸溜两口，这才开口：“今儿个忙不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