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的话音刚落，就又吸溜一声，把碗里最后几根面都扫进了嘴里。他扒拉两口汤，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，脸上那点血色才算重新回来点，虽然依旧没精打采的。“嗯，还是老样子，”他舔舔嘴唇，“就是这汤，暖和。”

我正哼着小曲儿擦桌子，闻言回头，冲他咧嘴一笑：“还习惯？”

王老五大手一摊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带着点谄媚：“张哥，您这儿就是行，啥都对胃口。不像上次那家新开的好去处，点菜半天，上来的菜跟我的心情似的，冷冰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说真的，张哥，您这小馆子真没得说，就是……就是生意好像有点淡啊。”

我心里清楚他这话什么意思。生意淡点好，省心。要真忙到脚不沾地，那才叫累。

“淡点清净，”我顺口应着，给他续上刚泡好的茶，“忙是忙的累，淡也是淡的愁。”

王老五咂咂嘴，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扒他的面。这小子，自从上次失恋后，就一直蔫蔫的，人也瘦了一圈。 {}

李芳从后厨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个抹布，看见王老五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去擦玻璃窗。

王老五眼神瞟过去，眉头微微皱了皱，但也没说什么，自顾自搅着碗里的面。这俩人之前有点不清不楚，具体怎么回事，我也没太掺和过。大家都是成年人，的事儿，问太多反而尴尬。

“行了，老五，吃吧吃吧，别光顾着说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菜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王老五应了一声，又扒拉了两口面。等他吃完了，我递给他一张纸巾，他接过去擦了擦嘴。

“张哥，那我先走了，”他说，“我妈喊我回去做作业。”

“哦，行。”我点点头。

王老五站起身，往门口走去，刚走到门口，又停下回头：“张哥，您……您等会儿有空吗？我街对面那家店，老板借了我几百块钱，一直没还，我去一趟。”

“哦，这事儿啊，”我皱了皱眉，“你直接当面说？”

“嗯……”王老五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他那个人，不好惹。”

“那你带个体力？”我有点意外。

“我……我带了个朋友。”王老五支吾着。

看他那样子，八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