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，震得苏黎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

进来的人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地，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压迫感。不用回头，苏黎也知道是谁，声音不用听，光闻那味儿就够了她喝一壶。

“醒了？”邬寒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可落在苏黎耳朵里，却比那香水味儿还冲。

她慢吞吞地转过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没好气：“怎么，还能睡死不醒？”身子一动，黏糊糊的感觉更难受了，她搓了搓胳膊，嘟囔道，“渴死了，哪有水啊？”

邬寒踱步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苏黎心里没来由地发毛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，又觉得不自在，干脆挺直了身子，梗着脖子瞪回去。

邬寒嗤笑一声：“醒了就赶紧把这个签了。”他把一份文件扔在苏黎跟前，那动作，跟丢垃圾似的。

苏黎眯起眼，当着看清了，那是个协议，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邬寒的名字。她狐疑地挑眉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你看一下。”邬寒不耐烦地催促。

苏黎慢悠悠地捡起来，拿在手里掂量了掂，纸张还挺结实的，份量不轻。她翻开看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越往下看，脸色越不好。“邬寒，你他妈耍我呢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邬寒双手抱胸，一脸“那还用说”的表情，“签了，我就给你水。”

苏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眼发干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真他妈渴了，干得眼眶子都疼。可这协议……她抬起头，狠狠瞪着邬寒：“这跟抢劫有啥区别？”

“区别大了，抢劫是犯法的。”邬寒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，“这个，合法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浑身发抖，“你无耻！”

“无耻？”邬寒逼近一步，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，苏黎感觉自己的背都快被贴在墙上，“苏黎，别给脸不要脸。签，或者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
苏黎心思飞转，脑子里“嗡嗡”作响。眼前这货，就不是个善茬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协议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。要么签了，要么……要么被这货弄得更惨？她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，手机也没电，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，跟个没牙的老鼠一样，任人拿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