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就这么僵着，心脏在嗓子眼那儿扑腾扑腾地跳。冷冽的烟雾味儿噌地一下钻进她鼻腔，呛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的声音像块掉在水泥地上的玻璃，又冷又硬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

苏黎甚至不用回头，光是这气味，这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她就知道来人是谁。厉霆琛，那个让她欲哭无泪的名字。冷飕飕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刚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旧家具。

“需要我帮你起来吗？”他边说边踱步过来，每一步都踩在苏黎的心尖上，沉甸甸的。手指带着刺骨的凉意，没轻没重地戳了戳她的手臂。

“……不用。”苏黎咬着牙，声音发涩，却还是倔强地挺直了背。

厉霆琛冷嗤一声，烟雾从两个鼻孔里缓缓冒出来，散在两人之间，形成一层薄薄的、灰蒙蒙的雾。他一屁股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姿态慵懒，可那眼神，却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她。

“昨晚睡得不错？”他轻飘飘地问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那笑意根本没抵达眼底，反而显得更加阴鸷。

苏黎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？昨晚她根本就没睡着啊！她脑子里混混沌沌的，全是那些混乱的片段，那个疯女人的尖叫，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……她猛地垂下眼，不敢再去看他。

“怎么？想起来了？”厉霆琛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残忍，“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。挺起腰，叫得那么销魂。”

“厉霆琛！”苏黎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有火焰在燃烧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昨天到底怎么回事？那女人是谁？！你把她怎么样了？！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，眼底布满了血丝。

厉霆琛掐灭了烟，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，屏幕正播放着一段视频。画面有些模糊，光线暗淡，但能看清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，脸上挂彩严重，眼神疯狂，嘴里还在胡乱地嘶喊着什么，背景里似乎还有警笛声远远传来。

“自己看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发一个菜市场买菜的摊贩。

苏黎颤抖着拿起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