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深坐回病床边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指节用力到发白，可眼神却黏在苏黎脸上，像钉子一样死死钉住。

"装什么装？"他嗓音低哑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"你要是觉得这样能报复我，那你就继续演。我等着。"

苏黎不吭声。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凭什么？明明是他先糟践她的，现在反过来拿她当犯人看。她倔劲儿上来了，死活不开口。

护士来换药瓶子，被这气氛吓了一跳。"陆总，病人刚醒需要静养..."

陆景深抬手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你管好自己手上的活就成。"

几分钟后，护士小心翼翼地溜出去，顺便带上了门。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，空气都快凝固了。

苏黎后背直冒冷汗。陆景深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她想打哆嗦。她偷偷挪了挪枕头，把脸往被子里埋。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陆景深突然开口，"是想让我赶你走吗？现在就走！"他猛地站起来，领带都被扯歪了。

苏黎其实想的也是这个。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，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。她赶紧别过脸去，怕被他看见笑话。

陆景深看着她单薄的后背，喉咙动了动。他抽了纸巾走过去，动作僵硬地递到她头发边。苏黎肩膀一颤，没敢动。

"医生说。"他硬邦邦地说，"你身体太虚，别折腾了。"

这就是关心？苏黎心里冷笑。要不是因为身体虚弱，她早就滚蛋了。

病房门突然被敲响。这次是徐秘书，手里拿着文件袋。"陆总，周氏那项目..."

陆景深像找到了救星，抓过文件就往外走，临走前 muttered："你给我乖乖躺着。"

苏黎松了口气。她眨眨迷蒙的眼睛，看着陆景深一改常态的背影。好像……不那么让人害怕了？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死了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振动。是闺蜜发来的："醒啦？看这组照片！"附带了好几张苏黎和他以前的合照。最后一张是他们大学时在海边的合影，她仰着脸笑得无忧无虑。

苏黎指尖发烫，差点按下去。又想起陆景深那张脸，手指头又缩了回来。

"醒了怎么不接电话？"陆景深突然从门口冒出来，衬衫扣子解开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