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我就摸黑溜出了写字楼。外面风不大，但刮在脸上还是生疼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。昨天那场爆炸动静太大了，整个街区都像被扔进了一锅滚油里，炸得稀烂。

我摸到街角那个废弃的超市，门锁早就不知道让谁给撬了，里面东西也基本被搜刮一空，只有货架剩下，像一具具骨架一样戳在那儿。我顺手把货架上一根还算结实的钢管扛上，这玩意儿比我的工装裤兜里那半包压缩饼干实在多了。

正往回走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早晨格外刺耳。我警惕地停下脚步，蹲在一堆瓦砾后面，扒开一点缝往外瞅。

好家伙。几街区外，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正慢悠悠地爬过来。那玩意儿大概有个小轿车的 tamaño，浑身布满锈迹，关节处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。最吓人的是它的头部，没有眼睛，只有一个摄像头模样的东西，正一闪一闪地红着光。

我一下子想起老张昨天跟我提过的事儿。他说城西废弃工业区里跑出个“铁疙瘩”，专门吸人血，见过的人没一个好的。老张在城里混了十几年，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？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那叫一个凝重。

“机械兽……”我小声念叨了一句，后背立马沁出冷汗。这玩意儿要是出现在白天，我指定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但现在天还没亮透，街道上坑坑洼洼全是反光，对那铁疙瘩来说，我这么一站，简直就是个活靶子。

那机械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摄像头红光一闪，直勾勾地扫了过来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得更紧了，连呼吸都屏住。僵持了好一会儿，那家伙似乎失去了兴趣，又慢吞吞地往前挪。

我等了半天，也不见它转身走，反而沿着街边找起来，像在找什么东西。它偶尔会用前爪扒拉一下路边的垃圾箱，或者用那条粗壮的机械臂扫掉挡路的碎石。动作慢吞吞的，但每动一下，周围的空气都跟着一震。

我盯着它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玩意儿怎么跟条狗似的乱晃悠？难道……是被谁控制住了？老张不是说它都是自行乱窜，专门吸活人血吗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