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摸出写字楼阴影，我就闻到那味儿了——不是单纯的铁锈和尘土，这次还混着股……血腥味，带着点腐烂的甜。心头一紧，握紧了腰间那把从消防箱里翻出来的扳手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跟这鬼天气似的。

沿着一楼破损的窗户爬出去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抹了一层洗不净的灰布。昨儿那场爆炸是真他娘的猛，整条街的建筑都像被小孩玩具枪扫过，东倒西歪。好在这种时候，活人少，变异兽也犯迷糊，暂时还算安全。

我打算先去五金店看看还有没有啥家伙什。之前在写字楼里攒的那点玩意儿，够干一两天了。穿街过巷，脚底踩着碎玻璃和不知名液体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风还是刮着，吹得脸上生疼，但比在写字楼里憋着强。

五金店离写字楼大概两条街，路挺长。路过一个超市残骸的时候，眼尖瞥见一抹红。蹲下去一看，是个活人，倒在血泊里，脑袋开花，估计是昨晚爆炸的时候被波及了。旁边还有几只变异老鼠，正拱来拱去地啃着什么。啧，连死都不得安生。我叹了口气，绕开，没敢多看。

五金店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“五金店”三个字还清楚，底下的小字早被风吹没了。推门进去，一股铜锈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扫了一眼货架。大部分都毁了，工具散得到处都是。运气还行，角落里有个木箱，里面还有几把螺丝刀、扳手，还有一小段钢筋，正好。

刚把东西塞进背包，后脑勺突然一阵发凉。我猛地扭头，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两个影子，正堵在门口，离我大概五米远。

一个高，一个矮。高的穿着破烂的防护服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……太亮了，像两盏灯，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钢筋。矮的那个……得亏天暗，我没看清。他手里拿着根黑棍，顶端有个弯钩，正一下下捅着我刚刚捡到的工具箱。

“出来吧。”高的那声说话，像是砂纸磨在玻璃上，又干又涩。

妈的，变异人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扳手。演技我可得走起，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手里只有一件防身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