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一个。”我骂骂咧咧地踢了踢那具新鲜的尸骸，脚底板差点被什么硌到。沙子扬起来糊满眼睛，我扯着嗓子喊了两嗓子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气，连个鬼影都没晃出来。这鬼地方真他娘的邪门，明明白天大太阳挂天上，可压迫感却比在地下城待着还难受。干净的风吹不进来，空气里全是腐烂和尘土的混合味儿。

写字楼是两天前刚闯进去的，指望能找到点罐头或是没坏透的压缩饼干。结果呢？里面除了几具干成木乃伊的老家伙，就只剩下墙角那堆还能勉强下口的军用方便面。这玩意儿的好处就是保存期长，坏处就是齁咸，吃两包漱三天牙。现在墙角的方便面也见底儿了，高楼里又回去了光棍一条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动静。不是死尸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工服，正靠在写字楼侧面那道锈迹斑斑的防火梯上。离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动作透着一股子不一般。不像一般人出城晃悠的警惕，也不像饿疯了抢东西的疯劲儿，倒像是……在等什么。
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沙子呛得喉咙疼。现在没 unquestioned 的理由靠近陌生人，多半脑袋得搬家。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我手里的存货比一个笑话还少。咬咬牙，我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操起旁边的铁锹——其实也就是个工具，顺手。

铁锹头敲在沙地上“啪啪”响，那穿着工服的人在听到动静后，猛地转过身来。好家伙，真是吓了一跳。那不是一般人，脸上那道疤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三十五六，眼神却老练得像是在这鬼地方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新来的？”

我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铁锹往地上一杵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找吃的。你呢？”

他咧了咧嘴，那笑没什么温度：“找生意。”

“生意？”我有点懵。

“这城里不少东西需要人手，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离得近了，我瞅清了他的脸，确实是人，就是太脏了，脸上全是风沙和黑灰，“比如……清理那些‘不速之客’，或者帮人处理点‘麻烦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