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余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耳边充斥着叽叽喳喳的喧闹声，还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……柴火味？

“醒了醒了，丫头醒了！”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意。

余晚皱着眉，Attempt to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，像被八百次大锤子砸过。迷迷糊糊中，她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下是硌人的稻草铺子。

“头还疼……”她闷哼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“别动！躺着就行！你这一走，可把妈急坏了！”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梳着个髻，但眼角和嘴角已经染上了细密的皱纹。

余晚眨了眨眼，看着眼前这张脸。记忆里，这张脸属于她那个继母，一个标准的恶毒亲戚，在她十几岁那年，将她硬生生赶出家门，让她流落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
可现在……怎么看怎么像？

“妈……”余晚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陌生和戒备。

中年妇女愣了下，随即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傻丫头，这不是妈嘛。怎么，想起你了？”

想起？余晚心里冷笑一声。她这是穿回来了？回到了七十年代末，八十年代初那个物质匮乏、人际关系诡谲的八零年代。

更让她惊骇的是，她不是应该死在十年前的城市街头，被一个无依无靠的陌生老太捡到收养，然后相依为命到老吗？怎么这会儿她好像……嫁人了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间低矮破败的土坯房，墙壁上裂着几道明显的缝隙，风一吹都能看到里面的棉絮。屋顶是茅草盖的，几根腐烂的檩子勉强支撑着，墙上糊着几层报纸，上面的内容已经模糊不清。屋子不大，靠墙摆着一张掉漆的木床，她就躺在这张床上。

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鸡鸣打破了寂静。

“你这丫头，发什么呆呢？”继母又开口了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，“赶紧洗漱，早饭马上就好。自家孩子不好养，可不能亏着了。”

余晚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她的手是常年劳作的粗糙，脸也失去了城市惯养的白皙，变得有些黝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