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了揉眼睛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小虫子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后脑勺有点发凉，像是有人在背后吹冷气。这破出租屋阴气重是出了名，白天他上班，那股子阴冷劲儿还能压住点，晚上一一个人待着，混凝土的墙都像变成了冰块。

他喝了口凉掉的速溶咖啡，苦得直皱眉。自从上个月搬来这个“闹鬼”老小区，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。半夜总听见楼梯响，开门一看什么都没有。半夜十二点多，还能看见穿着红嫁衣的女鬼，一晃就过去了，像条游走的影子。刚开始他以为是眼花，后来隔壁搬来的大爷也悄悄告诉他，这楼里“不干净”。

“得赶紧提升实力。”林峰自言自语。他手里那本泛黄的《京都驱魔指南》一直扔在床头，书页缝里夹着一根别人剩下的桃木钉。今天白天接了个活儿，去大学城那边退烧纸钱，那地方邪性，差点被游魂拖进去。回来后他就觉得比平时累，胸口闷得慌。

十一点收工，林峰开始认真看那本破书。纸上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还有打叉的解释，不知道是作者当年写错了还是故意搞玄学。他按照书上说的，盘膝坐在床中间，意念集中，试图感应周围的灵体。

屋子里突然黑了一下，不是停电。窗帘没动，可窗户前的光突然被吸干了。林峰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手心开始出汗。他能感觉到，一股冰冷的东西正贴着他背脊爬。

“谁？”他低喝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东西没回答，只是越来越近。林峰猛地转头，什么都没看见，只有墙上的涂鸦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见鬼……”他抹了把冷汗，骂了一句。这破地图上哪说得清，什么层次的东西能随便闯进他家。桃木钉还插在书页里，他下意识摸过去，那玩意儿突然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。

林峰浑身一僵。这不可能，他明明早上出门就随手扔在床头了。

黑暗中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门口出现了。不是红衣女鬼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，个子很高，真像他白天退纸钱时遇见的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陌生小哥。

“你……”林峰想喊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那影子缓缓抬起手，五根惨白的手指搭在了他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