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又喊了一声，还是没反应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

“妈？爸？你们在哪儿？”喊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，显得那么孤单。

堂屋也没人，灶台冷冰冰的，上面只有些残羹冷炙的渣滓。一股熟悉的酸臭味道飘进来，是老娘的药味，但屋里却不见药炉子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。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胡同口，远远就看到几个街坊围在老张家门口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他几步冲过去，挤开人群，一眼就看到老娘蜷缩在门前的板凳上，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外套，嘴角流着涎水，眼神涣散， judging by 像死了一样。

“娘！”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一把抱住老娘的胳膊，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。

“水……”老娘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旁边的大爷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旁边一个担架：“昨儿个夜里就犯病了，口吐白沫，喊都喊不应。你兄弟……唉，也是个老实人，就我一个人，没拦住。”

林凡这才看到旁边还躺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年轻人，就是昨天帮忙扛煤球的那个。年轻人脸上也有惊恐，看到林凡，咧了咧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哥……”林凡又喊了一声，声音疼得让他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年轻人用力点点头，眼泪顺着脸上淌的煤灰往下流。林凡顾不上许多，抱着老娘就往家冲。

回到家里，他赶紧架起老娘，把她安顿在炕上。药炉子还在，但药快熬好了，却没人接手。他赶紧点上火，重新添柴，然后又冲出去，把那个年轻人叫了回来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去村里？”林凡喘着粗气问。

年轻人咬了咬牙：“我……我爹也下岗了，娘……娘在家等我……”

林凡眼眶一红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心里却更加沉了。他现在才明白，自己扛起的，不仅仅是养家糊口的大旗，还有整个家的重量。

晚上，林凡躺在冰冷的地上，辗转反侧。窗外的风吹得“呜呜”响，像是无数鬼魂在哭泣。

“爸，妈，这到底是怎么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穿越过来，怎么就这么难啊？”

他摸索着口袋，摸到了一枚硬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