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水走出地铁站，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锁骨发僵。手里还拿着一份快递，瞅着挺沉。他步子有点快，想赶紧回家热乎口饭。

一拐进街角那栋老式居民楼，楼道里光线暗得能滴出油。他低头走，鞋尖踢了脚边一个灰扑扑的纸团。弯腰捡起来，掏出手机灯一照，是一张招聘广告，招聘助理，地址就在附近那栋写字楼。

“呵，还真有缘分。”陈山水嘴角扯了扯，随手把纸团塞进了兜里，没多想。

上楼的时候，手一滑，手里的快递不争气地掉在地上，哗啦一下，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。他蹲下去捡，好家伙，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，看样子是某个律所的卷宗。

他手忙脚乱地往回捡，这时候楼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姑娘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哎，麻烦让一下。”姑娘声音挺脆，好像还带着点急。

陈山水头也没抬，忙着把文件往兜里揣。姑娘“哐当”一声踩到了他刚扔下的快递箱上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姑娘连忙道歉，弯腰帮他捡文件。

陈山水这才抬起头，看到姑娘的脸。得说，这姑娘长得真耐看，眉眼清秀，皮肤白皙，只是眼下有点红印，像是没休息好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陈山水摆摆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这边……”

“你看我这急的！”姑娘打断他，声音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时间快来不及了，得赶紧去公司。”

说完，她拎着那几页散开的纸，匆匆忙忙地冲出了楼道，甚至没来得及看陈山水一眼。

陈山水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愣了一下。这姑娘动作挺麻利，也不知道是去干嘛的。

他把捡好的文件塞进包里，一手拎着包，一手插兜，慢悠悠地往楼上走。路过一个单元门口，他习惯性地往里瞥了一眼，正好看到刚进来的姑娘正对着门卡发愁。

姑娘眉头紧锁，拿出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，估计是忘了带钥匙。陈山水想了想，走了过去。

“你好，开门吗？”他问道。

姑娘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有点惊讶：“啊，是你啊，抱歉抱歉，我找一下钥匙，没看见你。”

“没事，里面有人吗？”陈山水指了指单元门。

“哦，对，我妈在家。”姑娘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哈腰，“麻烦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