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水蹲在楼梯间，捏着那张破纸团，愣了好几秒。便签上那个人写得不紧不慢：“同学，上次说的书，银行那边出了点状况，我这周末方便吗？”

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算什么状况？不就是看他捡纸团时顺口提了一句，他也不是非要看那破书。怎么就跟“银行出了状况”挂上钩了？这人脑回路清奇得可以。

陈山水把纸团又攥了攥，那破纸边缘还沾着灰，硌得他手心有点痒。他站起身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，自行车扛在肩上，这算什么情况？总不能直接让人把书送到他住的小区楼下吧？

他低头看了看便签，那字是个人体潦草，但看得出是女生写的，就是用力过猛，笔画都挤到一块儿去了。上次他说“有时间看”，好像是那天在图书馆碰见，他随口一提。这女生倒是一点架子没有，甚至有点傻乎乎的认真。

陈山水想着，这女生长啥样？个子高不高？是那种眼睛亮亮的乖乖女类型，还是利利索索的爽快姑娘？他没看见那张纸上有联系方式。

正琢磨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：“陈山水？”

他猛地回头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纸团差点掉地上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楼梯拐角，手里还拿着卸妆巾，像是刚从哪里回来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露出锁骨以下好看的线条。光线不太好，但陈山水还是看清了她的长相，清秀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眼睛也弯成了月牙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他有点意外。

“张璐，”女生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自己，“上次跟你打听书的。怎么，假的？”她嘴上说着，但眼睛里都没什么情绪。

陈山水脸微微一热。他赶紧点头：“不是，真是有事。不过……”他看了看手里的纸团，又看了看对方，“你那书的事儿……我可能没时间。”

张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点受伤的表情，像是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的样子。“我了解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像是不满似的，“银行那边突然出状况，本来是周六可以取的，结果要拖到下周三了。我本来想着这周末去找你，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是我的错。”陈山水打断了她的解释，语气有点生硬，“我就是说有空看，不代表我要你特地跑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