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着点进了办公室，刚把包往椅子上一甩，就闻到一股味道。

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，也不是什么大牌的香薰。就是……很简单的，一股淡淡的、干净的、洗衣液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点点……阳光晒过被子的暖意。

闻着舒服。

我也说不上来是啥牌子的洗衣液，反正就是那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洗衣液，可是莫名就让人心安。

我抬眼望去，目标很明确——坐在教室后排，正低头写作业的那个。

林知意。

这家伙，每次进班都像一阵风，轻飘飘的，手里永远拿着一本书或者一份习题，要么就是一支笔。头发不长不短，刚好搭在额角。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，但眼睛很亮，亮得跟小星星似的，有时候甚至有点吓人。

他身上好像永远都贴着这几个标签：沉默寡言、成绩顶尖、有点小傲娇。

哦，当然，还有这股能让人心头一颤的味道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就闻到了。起初是偶尔，后来发现，只要他来了，这味道就跟准时打卡似的，准时出现。

就像现在。

他大概写完了什么，抬起头，目光扫了一圈教室，最后落在讲台前批改作业的我身上。他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但跟我对上那一瞬，我心脏没来由地跳了一下。

“老师，这道题……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道数学题。

我赶紧把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开，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翻了翻，找到他指的那道题。最近我在研究怎么让学生们更……嗯，主动一点。林知意这种学生，太听话了，甚至有点“闷”。我得想办法让他……活泼点？

正当我绞尽脑汁寻找“激发策略”的时候，他突然凑得更近了些。不是刻意的那种靠近，就是那种他站起来答疑，自然而然就和老师靠近的距离。

然后——我清晰地闻到了。

更浓一些的洗衣液味，还有……一点点，几乎能忽略不计的皂角味？或者是他本来的体温散发出的那种……干净的、有点凉的气息？

我喉结动了动，有点干。

奇怪，是不是我最近太累了？

我挥挥手，示意他坐下，“这道题，你要注意……”

林知意点点头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眼神像是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