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嫣然抬手按了按眉心，小跑着冲进这条只有两三米宽的巷子。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被雨水泡得滑溜溜的，她差点一个趔趄摔个满怀。手机还在手里没放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叶放，急诊科，张阿姨，凝血障碍，情况危急”。

她咬了咬牙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刚下完一天班，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刚想喘口气，就又被扯回医院。陈嫣然心里直骂咧咧，这急诊科是吞金兽吗？非得把她这条小命都榨干才不罢休。

巷子深处传来嘈杂声，像是有人高声喊叫。陈嫣然加快了脚步，拨开人群往里挤。眼前的一幕让她脚步猛地顿住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路边，使劲掐着一个老婆婆的手腕子。老婆婆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神涣散，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血丝。

“张阿姨！”陈嫣然小跑过去，一把扶住老婆婆的胳膊。那胳膊软得像一摊烂泥，手腕子上的血管在皮肤下鼓得老高，血色却淡得出奇。

“小……陈医生……”老婆婆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下一秒就晕了过去，软软地靠在了她怀里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居民纷纷侧目，指指点点：“看这架势，是血崩了吧？这女人怕是要不行了。”

“可不是，这地方哪来的这么多重症病人？早不下晚不下，偏偏赶这个时候来。”

陈嫣然没搭理他们，赶紧将老婆婆平放在旁边的板凳上。她解开老婆婆的衣领，摸了摸她的脖颈动脉——果然，脉搏微弱得像蚊蚋的嗡鸣。

“人工呼吸！”她立刻上前，掰开老婆婆的嘴，塞进自己的口里，用力吹气。同时，她示意旁边一个年轻人帮她掐人中。

“叶放！”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。陈嫣然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过来。他就那么站在那里，两手插在口袋里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冷得像要结冰。

叶放走到老婆婆身边，弯下腰，右手两三下就解开了老婆婆的衣领，暴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脯。陈嫣然瞪大了眼睛，心想这家伙怎么比她还熟练？不过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
叶放手指快速地掐了几处穴位，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药丸塞进老婆婆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