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嫣然撞开门，急诊科那股混杂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味道就冲她脸上了。人声鼎沸，各种嘈杂声搅和在一起，差点把她的耳膜震破。她眯着眼，在一片混乱中直奔抢救室外，那块移动的白色棚子。

棚子门口黑压压的，全是人，男男女女，脸上带着焦虑、好奇，甚至还有几丝幸灾乐祸。陈嫣然往前挤了挤，被人潮推得七荤八素。

“让让让，有新进展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嘈杂。
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，陈嫣然闪身钻进去，一眼就看见棚子那块白布后面露出的一个袖口。是叶放那件熟悉的白大褂！

“他醒了？”她忍不住问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大叔。

大叔茫然地回眸，“啥醒了？我儿子在里面躺着呢，医生刚说情况有点稳定，准备先送去做检查。”

陈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说……叶放醒了？”

大叔皱着眉想了想，“啊？没听老师说啊……哎呀，真要紧事吧？那你赶紧进去看看！”

陈嫣然哪里还等得及，一把推开棚子侧面的小门。

一股淡淡的松木药味扑面而来，抢救室里只开了几盏白炽灯，光线有些刺眼。叶放靠在病床床头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眉头紧紧皱着，像是要把额前的头发都捋断。他手里还攥着一个一次性纸杯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控制不住地弯下了腰，指节死死按着胃部。

旁边的护士赶紧上前递水，“叶医生，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叶放接过水杯，却只是浅浅地喝了两口，就又放下了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护士，落在门口的陈嫣然身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即使虚弱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也没减半分。

陈嫣然站在门口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她张了张嘴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叶放突然又一阵猛咳，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他再次弓着背，脸色更白了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陈嫣然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步，想去扶他，却被一个护士拦住了。

“小姐，别过来！”护士面无表情地说道，“叶医生不舒服，我们正要处理。”

“他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