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城市的霓虹还亮着，阿杰却一点精神没有。他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里面那点狼藉，嘴里叼着根没火的烟，眼神放空。屋子里，东倒西歪的纸箱子、摔坏的台灯、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这地方，他住了不到半年。

烟头烫到嘴唇，阿杰皱了皱眉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哥们老王的消息，他还没消化。晚上喝多了，老王拉着他，说欠了地下钱庄一千块钱，今天到期， otherwise... 阿杰记忆里，他好像就帮老王凑过这趟钱，当时老王喝醉了，信誓旦旦说是一点小忙，周转一下，过两天就还。

otherwise... 这三个字，沉甸甸的，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。出租屋里，还有三百块钱，那是他最后一点底裤钱。老王那摊子事儿，阿杰比谁都清楚，装修、买材料、请人，哪样不得钱？估计早就挪用了，现在还不上了，钱庄那帮人，不是省油的灯。

阿杰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脸皮厚点，能凑凑是凑凑。他转身往小区门口走，脑子乱糟糟的。天知道老王能不能想起他这茬，或者说，他还有没有这个面子去开口。

小区门口，保安老刘正靠墙抽着烟。看见阿杰，老刘眼睛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阿杰跟他打了个招呼，老刘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。阿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帮保安，狗眼看人低是吧？老子现在就欠一千块钱，至于这么看轻人？

往前走了几步，阿杰看见一个亮着灯的麻辣烫店。门口坐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个，不是老王。阿杰脚步一顿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
店里人不多，几个顾客，两个店员。老王不在，阿杰自顾自找了个座位坐下。店员问他要吃什么，阿杰懒得点，就看着桌上那几个男男女女聊天的样子。有人问他要烟，阿杰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他借了根烟，点上，慢慢吸着。

烟头在桌上堆了几个。阿杰想起老王以前常来店里，点一大碗麻辣烫，吃得狼吞虎咽，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他多能混。那时候，老王也说过，以后要带阿杰一起混。

混？阿杰现在？他他妈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