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城市的霓虹还亮着，阿杰却一点精神没有。他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里面那点狼藉，嘴里叼着根没火的烟，眼神放空。屋子里，东倒西歪的纸箱子、摔坏的台灯、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这地方，他住了不到半年。

烟头烫到嘴唇，阿杰猛地吸了一口，呛得咳嗽起来。这破屋子里连个住身的都没，他躺过的那张瘸腿木板床，昨天晚上又被老鼠啃了一个大洞。女朋友跑了，工作丢了，身上只剩下九百八。你说他这辈子还能就不能翻过身了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阿杰心烦地看了一眼，是老王。他接起来，那边老王的声音就嚷嚷开了：“阿杰！你他妈怎么还不出来喝酒？！我点五瓶啤酒呢！”

阿杰叹了口气：“我不能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！就为了那几个破钱？！”老王在那头骂，“你那点存款够你活几天？我告诉你，别他妈一天到晚瞎折腾！早点找个班上，比什么都强！”

阿杰没反驳，挂了电话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老王说得对，这年头谁没个难处？可他阿杰就不能认怂。兜里剩下的钱，他准备做个小买卖。

第二天，阿杰在报纸上瞎翻，突然看到一条招聘信息。夜市小吃摊，保底工资加提成。虽然看着挺坑，但至少是个机会。他拿着那点钱，在附近转悠。

路过一个老旧的小区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产权到期了，低价招租。阿杰心里一动，进去看了看。虽然地方小得可怜，但胜在便宜。一个月八百块，押一付三，比外面那些房租划算多了。

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一听阿杰要做生意，眼睛就亮了：“年轻人有志气啊！我这里租金便宜，但你得保证别影响邻居。”

阿杰点头答应，交了钱。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，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东西可收拾。手机、几件衣服，还有那本破旧的笔记本，全拿走了。

晚上，阿杰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小区。摊位还空着，他找了个角落，支起一个小板凳。夜市人不多，但他没急。他找了个塑料盆，接了点水，开始洗那些捡来的旧碗筷。

旁边摊位的摊主是个大妈，见他忙碌，好奇地问：“小伙子，你这是要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