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城市的霓虹还亮着，阿杰却一点精神没有。他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里面那点狼藉，嘴里叼着根没火的烟，眼神放空。屋子里，东倒西歪的纸箱子、摔坏的台灯、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这地方，他住了不到半年。

这半年，阿杰的人生就像这出租屋一样，乱糟糟的。失业、分手，钱也快花完了。哥们儿老王天天打电话来，不是嘲笑他，就是劝他颓废。一来二去，阿杰也烦躁了，干脆拉黑了手机。

老王是做生意的老手，上次见面，老王给他出了个主意：“你啊，别窝在这里了。天河夜市那边，有个摊位空着，你要不要？”

天河夜市，那是阿杰知道的，离他家不远，晚上人流量挺大。阿杰当时没吭声，心里乱得很。老王看他这样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自己选的路，跪着也得走完。”

第二天，阿杰就去夜市看了看。那摊位就在路边，挺小一块地，旁边是个卖烧烤的，再旁边是个卖水果的。老王说，这位置还行，关键是要有货，还得有人味儿。

阿杰想了好久，最后决定卖烤鱿鱼。他身上就剩不到一千块，买设备、食材，加起来就这么多。他借了老王三百，又跟老家父母要了四百，凑够了一千。

头一天摆摊，阿杰手忙脚乱。他不会烤鱿鱼，偷偷在菜市场后面跟着卖烧烤的老头学。火候、调料，都是现学现卖。晚上八点多，他才把摊位支好，开始生火烤鱿鱼。

鱿鱼买得不多，就十只。他一个一个烤，手都烫了。烤好的鱿鱼拿在手里，看着挺像样，可就是卖不出去。他站在摊位前，吆喝了几句，嗓子都哑了，还是没人理。

阿杰有点急，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呀，这都晚上八点了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？”

他烤了半晌，鱿鱼渐渐凉了下来，最后一只也卖掉了。销售额？三块钱。阿杰把那三块钱数了数，塞进兜里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晚上收摊，阿杰坐在车里，望着城市的灯火，心里有点乱。他开始怀疑自己，是不是真的不行？老王说的位置，他找对了？还是人不行？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老王打来的。

“怎么样？第一天生意怎么样？”老王的声音挺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