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城市的霓虹还亮着，阿杰却一点精神没有。他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里面那点狼藉，嘴里叼着根没火的烟，眼神放空。屋子里，东倒西歪的纸箱子、摔坏的台灯、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这地方，他住了不到半年。

前女友的东西还在。几件破衣服，一个老式相框，相框里是他俩的合影。相框边上一张照片倒了，照片上是阿杰刚毕业时，意气风发的那种，手里还捏着毕业证。现在，毕业证丢了，工作丢了，人也丢了。

"咳咳..."阿杰吐了口烟圈，烟雾在黑暗里散开又聚拢，像他这烂透的人生。厕所的隔板裂了一道缝，不知哪天会塌。冰箱空了，只有半瓶过期啤酒，他记得那是前女友留给他的"念想"。

哥们老王打了个电话过来，"阿杰，要不今天别去送外卖了？"

"送什么送，我饿死了。"阿杰挂了电话，把烟头按进楼下垃圾桶的缝里。桶旁边贴着小广告，有个招摊主的，写着"3块钱一平方米，干啥都行"。

巷口传来卖烧烤的滋啦声，还有调戏女生的调子。阿杰皱了皱眉，想起前两天那女的也在附近晃悠，后来跟踪他到出租屋楼下，被他骂走了。

"老子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还管你干嘛。"阿杰嘀咕着，摸出兜里最后四十块钱。手机屏保还是前女友的照片，他皱着眉删掉合影后，突然点开微信，翻到老王的头像。

"出租屋下面那片夜市缺人，今儿去试试。"阿杰打出字，删掉对话框。黑暗里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他抄起板凳，踹开厕所隔板的裂缝——里面堆着前女友的脏衣服。

"妈的，"阿杰把衣服扔进楼道，从衣柜里翻出脏被套，"留着干啥，烧了得了！"

凌晨两点半，阿杰坐在夜市角落。烤肠摊前面全是人，他摆了个小推车，卖煎饼果子。油条滋啦一声跳进油锅，阿杰满手油地数钱。第一个客人是个醉醺醺的小伙，给了他五十，连句话不说就走了。

第三块煎饼卖出去时，阿杰注意到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总往他摊位看。她手机丢过好几次，每次都捡起来又放下。阿杰假装没看见，女人干脆凑过来说："哥们儿，你这煎饼咋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