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城市的霓虹还亮着，阿杰却一点精神没有。他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里面那点狼藉，嘴里叼着根没火的烟，眼神放空。屋子里，东倒西歪的纸箱子、摔坏的台灯、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这地方，他住了不到半年。前女友的东西还在。

他想起昨天晚上，林薇发的那条短信。“祝你前途无量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嘲讽的笑。阿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心里翻涌着股无名火。这火，烧得他胸口闷得慌。

“废物，孬种。”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嘀咕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拳头在空中挥了两下，泄愤似的。出租屋里，林薇留下的化妆品、衣服、还有那件他送她的连衣裙，都还挂在那面布满灰尘的穿衣镜上。

“爬出来，或者继续沉沦。”阿杰对着镜子，咬着牙说。镜子里的他，脸色惨白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里全是颓废。他甩了甩头，这副模样，连个狗都不如。

手机响了，是哥们老王。阿杰走到窗边接起电话，楼下的便利店里，老王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：“喂，杰子，还没睡？我路过你楼下，看你窗户还亮着，就过来问问。”

“没睡，怎么了？”阿杰语气冷淡，心里烦躁。

“哥们几个都挺实诚，看你这情况，有点替你着急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要不，干脆这样，我给你介绍个活儿干？保安，一个月四千块，包吃住。”

“保安？”阿杰嗤笑一声，“我干那玩意儿，还是条狗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王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：“行吧，你牛逼。那你给我说，下一步打算干啥？”

阿杰心里一动，夜市摆摊的事突然涌上心头。“我打算去摆摊。”

“摆摊？”老王显然觉得这想法天真，“你连句话都不好好说，脑子还有转数？”

“我去摆烤肠，晚上去那一带，应该有人吃。”

老王在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：“行吧，我跟着你混也行。你想去哪儿摆，我跟你说一声，我帮你盯着点儿。”

阿杰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挂了电话，他走到书桌前，翻开了那本破旧的笔记本。这是他前女友留给他的唯一“财产”，扉页上，她写着“愿君自由”。他记得当时就觉得很假，现在看来，更像是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