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总监，”那中年人往门里探进半个身子，声音带着点受挫的干涩，“关于‘索拉里斯’计划，我们恐怕得重新谈谈。”

罗小宽手里正拿着个数据板，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能源曲线图，没回头。“谈什么？谈你那帮‘工程师’统计错误，把土星环的能量估算高了两个小数点位？”他语气冲了点，主要是觉得焦头烂额。

中年人背后跟着几个穿着统一工装的年轻人，神色都有点发懵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。“罗总监，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你们的差评。”罗小宽把平板往桌上一摔，“说好的‘可持续能源解决方案’，结果你们给我整了个聚变反应堆过载风险，现在整个‘大神殿’的电力系统都瘫痪了，你们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
中年人额头上的汗更多了，眼神闪烁。“这个……罗总监，我们正在紧急抢修……”

“抢修？”罗小宽没好气地打断，“你们抢修的速度，够不上我老婆每天倒垃圾的！”

这话把中年人噎得说不出话。他叫吴建国，是‘失落文明’里负责基建和资源调配的总监，跟着罗老（也就是他父亲罗文）二十多年了，看着这个没成器的儿子接手，心里那个不平衡啊，但话到嘴边，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语气：“罗总监，您刚接手……很多资料还在整理……”

“资料整理？”罗小宽猛地抬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，“我爹临死前三个月，天天给我打电话催我赶紧跟那帮巫师沟通，叫你们搞什么‘资料整理’，你们到底整理了啥？能让人家外国专家上门来，指着鼻子问‘你们文明的电力系统是靠念咒实现的吗’？”

吴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他这总监也不是白当的，知道罗老虽然是个破落户贵族，但当年在失落文明里那排面，可不是吹的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罗总监，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罗小宽摆摆手，示意他坐下，自己坐回椅子上，对着那堆打印出来的能源报告叹了口气，“吴总监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们这些‘巫师’管事儿的，有没有一个人是懂的？一个个抱着咒语书当宝贝，说啥‘精神力驱动核心’，还给我找理由，说什么‘元素平衡被打破了要出大事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