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亮的话像根刺，扎在林薇心上。她放下碗，手心还残留着温度，但心里一阵冰凉。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混味，可她闻着却像醋坛子翻了盖儿似的，酸得让她堵心。

“我就是问问，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那镯子挺好看，想着以后……”

“以后？”陈亮嗤笑一声，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“林薇，咱们都过几年了？你以为是过家家呢？那镯子多少钱？你说直接从汤里舀肉去，这不是明摆着会过日子？”

林薇胸口闷得慌，眼眶有点发酸。她不想吵，真的不想。可陈亮这话说得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割在人心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颤：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咱们之间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。”

陈亮愣了一下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走过来，一把搂住她的腰，把头埋在她肩膀上。林薇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，这一次，她没有推开他。

“少了什么？”陈亮闷闷地问。

林薇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：“少了温情。少了……你以前的样子。”

陈亮的手臂收紧了。林薇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震动，是愤怒，是懊悔，还是别的什么？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陈亮也不是铁打的。这些日子，她也不是没发现，他眼底那层藏都藏不住的疲惫。

“薇薇，”陈亮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是我混蛋。最近工作压力大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哽咽，“可日子是过给别人看的吗？陈亮，咱们是夫妻啊。”

陈亮猛地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受伤，有失望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
“你说怎么办？”陈亮问她，喉咙有些干涩。

林薇眨了眨眼，看着他。夜色渐浓，窗外小区的楼下有情侣走过，依偎在一起说笑。林薇心里一阵酸楚，她不想这样，真的不想。她配合地点点头：“我们……能不能谈谈？好好谈谈？”

陈亮沉默着，捏了捏她的脸。林薇能感觉到他指节上的力道，不轻，但也不是那种要捏疼她的力道。

“好。”陈亮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，但很认真。

那一晚，两人没回卧室，就在客厅沙发上各自睡了一个沙发。夜里林薇翻来覆去，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