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尘伸手，把车顶那几片湿叶子扒拉下来，顺手甩了甩，溅了雨瑶一裤腿水。雨瑶没动，盯着他手上的动作，嘴角撇了撇：“行啊杨大特种兵，保家卫国之余，还能兼职车顶清洁工？”

“顺手。”杨尘把伞往她这边又推了推，伞骨咔哒响了一声，“你这车顶树叶还挺多，估计是昨晚那棵歪脖子树掉下来的。没事，下次开车慢点，别让树枝子划着。”

雨瑶手指点了点他胳膊，力道不轻：“你少贫两句吧。赶紧走，我冷。”她拢了拢卫衣的帽子，帽檐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挺亮。

杨尘没再说话，把伞递给她，自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启动的时候，雨瑶已经钻进副驾，后排的行李还放着她的包。

“上次你说让我给你买个新的行车记录仪，这周带回来？”路上，杨尘提醒道。

雨瑶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，没看路，也不说话。车窗外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反着光，行人道边上，几棵柳树枝条耷拉下来，沾着水珠，像姑娘的长发。

开到小区门口，保安喊“杨哥”，杨尘摇下车窗，保安伸手拦了一下，检查完车辆又放行了。

“我上去送送你？”杨尘问。

“不用，你赶紧回去吧，我哥估计八点就回来了。”雨瑶掏出钥匙，“麻烦你了。”

杨尘没接钥匙，看着雨瑶下车锁门，转身往单元门走。雨瑶脚步挺快，但路灯底下，能看到她走路时，鞋子踩到水坑里那点声响。

杨尘发动了车，刚拐上主路，手机就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存了两年多没联系的号码，陌生得厉害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电话那头是经过验证的，是老战友江枫的声音，带着点客气，又有点阴阳怪气：“哟，杨大兵，退役多久了？听说现在给人看门？”

“老江，这么巧。”杨尘声音平静，“怎么，你那边出事了？”

“没，没出事。”江枫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好久没联系了，突然想起你了。说起来，你以前不是特别烦我吗？”

“那时候年轻气盛，不记事。”杨尘淡淡道，“你现在……过得挺好的吧？”

“还行吧。”江枫叹了口气，“你知道，从部队出来，外面水太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