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城市医院，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张阳抱着保温桶，里面是刚煮好的中药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二十出头，眼神沉静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动作很麻利。出租屋合租的老王在一旁抽着烟，吧嗒吧嗒地听他打电话。

“彭总，药已经配好了，今天这方子是巩固身体的，送过去您让佣人看着按时喝。”张阳挂了电话，掏出钥匙去停车。老王皱着眉：“你那个大小姐病人，今天精神怎么样？”

“精神好得很，”张阳把车开过来，锁好，转身走回医院大门，“比我们还精神。”

“我说你啊，别光知道给人治病，那小姐子……”

老王话没说完，张阳抬眼瞪了他一眼。这老王跟他混了两年，知道的不少，但又总爱八卦点有的没的。张阳压低声音：“这是病，不是玩玩。”

老王讪讪闭嘴，甩了甩烟头上的灰：“行行行，不说了，赶紧送药吧，要是耽误了小姐子，你找谁哭去？”

张阳翻个白眼，领着老王往电梯走。彭家的大宅子在城东，修得气派，门口保安亭里的人认识他，直接放行了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：“我说张阳，真让你给大小姐治好了？我听说啊，那小姐子以前可是病得跟个筛子似的……”

电梯到了地面，外面阳光刺眼。张阳推着保温桶，老王跟在后面，十来分钟才走到指定楼层。门口站着个佣人，看到他立刻恭敬地让开路。

“张医生到了。”佣人低声说。

张阳点点头，抱着保温桶上楼。二楼的房间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他推门进去，发现个穿着白裙的年轻女孩坐在床边，正拿着手帕擦眼泪。女孩长得漂亮，眉眼精致，就是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
“小姐，药来了。”张阳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，声音不高不低。

女孩这才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睛红了，但立刻强装镇定：“张阳，你来了……”

张阳没说话，只是把保温桶盖上，转身去卫生间倒水。彭家小姐，彭芸嫚，二十岁，家里是这市的龙头企业，她从小身体就差，三天两头住院，试管药不断，钱没少花，人却越来越不像样。彭家老爷子是她的亲爷爷，宝贝得不行，后来听说了张阳的名声，半强迫半邀请地把人弄来了，说是要给她治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