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，个屁！”王吧嗒把烟头往地上一按，鞋尖碾了碾，“就你那手艺，刮骨？我看你是刮皮吧！病人还没你先累瘫了。”

张阳头也不回，只把已经码好的中药往推车里一塞，推车“吱呀”一声在地面上晃悠两下。他瞥见王吧嗒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“闭嘴。”两个字，简洁有力。

王吧嗒撇了撇嘴，嘟囔一句“装什么大头蒜”，但还是慢吞吞地去了门口，明显是心里一百个不乐意。张阳懒得管他，自顾自推着车往里走。推车里除了那几碗中药，还有一个保温桶，里面装着他特制的药汤。

这家社区小诊所，是他承包下来的。老板娘退休不干了，就把摊子传给他，说是看在他年轻，又似乎相信他能干成点啥。实际上，就是看中他这手几乎能治百病的“绝活”。

张阳嘛，其实是有点无奈接手的。本来想去南方闯荡闯荡，谁承想家里突然出了点事，需要人回来看看。回来倒好，哥几个指望不上，倒把这家小诊所扔给他了。

“张医生，张医生！”一个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张阳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去。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脸上满是焦虑，一手还抱着个孩子，一手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，怀里那个约莫一岁多点的小不点，正哇哇大哭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阳走到门口。

女人赶紧解释：“张医生，我家孩子……孩子哭了好几天了，发烧，喂药也不顶用，医生看也不像啥大病，可他就是烧不退，昨天还发起高烧，把我吓坏了！”

张阳蹲下身，接过女人怀里的小娃。小娃一被抱起来，哭声反而小了点，小脸烧得通红，眼睛也瞪得老大。

“体温多少？”张阳一边问，一边摸了摸小娃的额头。

“刚量过，三十八度九。”女人吓得声音都发颤。

张阳又掐了掐小娃的人中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别急，我给你瞧瞧。”张阳说着，抱起小娃往诊室走。

诊室不大，几张简单的病床，一台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声。张阳把小娃放在床上，脱掉他的外套，露出小胳膊。

“妈，你先出去等我一下。”张阳对女人说。

女人点点头，擦了擦眼泪出去了。

诊室里只剩下张阳和小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