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针指向十一点半，写字楼只剩下他一个。键盘哒哒哒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，也格外孤独。张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又灌了一口凉透了的咖啡，感觉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加班是常事，但今晚格外熬人。项目死线压得人喘不过气，客户那边又提了一堆临时要求，他一个人吭哧吭哧改了三个小时，才勉强应付过去。刚想瘫在椅子上喘口气，灯突然灭了。

不是灯泡坏了，是大楼的总电闸好像被人拉了。办公室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，只有应急灯微弱地亮着，投下几道晃晃悠悠的影子，活像鬼片里的布景。

“操！”张磊骂了一句，摸索着站起来。手机屏幕的光亮起，他赶紧躲到电脑屏幕的掩护下，生怕哪个倒霉催的看到他这副怂样。

“哗啦——”隔壁办公区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，好像有人急匆匆跑过去了。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手机的手心沁出冷汗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空调的嗡鸣，什么也没听到。

不可能啊……他明明记得隔壁今天没加班，而且这楼道里平时晚上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歪歪扭扭地亮着。

他壮着胆子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不紧不慢，像是……故意放慢了脚步？

张磊的心跳直接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猛地后退几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这绝对是幻觉！他一定是太累了，脑子瓦特了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可能是楼上的住户半夜起来上厕所，不小心踩到了空地？或者……是清洁工？

他推开办公区那扇没锁的门，打算去茶水间倒杯热水，顺便看看走廊里那脚步声有没有动静。刚走出没两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张磊猛地回头，走廊尽头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的光晕模糊地能看到几个拐角的影子，离得远看不清是什么。

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加快脚步走向茶水间。那“咔哒”声好像……又响了一次。

这次清晰了些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