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走出办公楼大门时，天色已经很暗了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习惯性地朝对面那栋老式居民楼看了一眼，六层高的砖楼，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只有二楼中间那家亮着灯，窗帘晃动，好像有人在家看电视。

走出十多米，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零五分。今天又是加班狗，脑子嗡嗡的，脖子也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得赶紧回家，洗个热水澡，不然明天直接得去躺病床上。

拐上马路，车流稀疏，只有零星几辆夜宵车呼啸而过。张磊把伞收起来，晚风一吹，身上暖和了不少。路过对面老楼下面那棵老槐树时，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什么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是幻觉吧？他这么想着，加快了脚步。但那模糊的影子似乎跟着他移动，一闪就没了。张磊停下脚步，猛地回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

“操，喝多了吧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自嘲地笑了笑。最近加班确实睡得少，脑子不清醒。他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刚走到老槐树下一小段距离，背后的路灯突然灭了。夜一下子暗了下来，只有远处街灯映照过来的微光。张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毛毛球不受控制地炸开。

他猛地转身，借着微弱的光线往回看。对面老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窗帘被风刮得哗啦作响。窗户里，隐约有个身影坐在窗边，一动不动。

张磊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冒出了冷汗。是上面住户？他这么想着，却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昨晚是关灯的，今天下班时也看到的。

“喂！谁在那儿？”张磊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回应他的，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刹车声。

那窗户里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，仿佛只是个幻影。张磊喉咙发干，舌头打结。他感觉那窗户里的眼睛，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后退几步， bumped into a wall, 差点摔倒。后背一阵发凉，像被人冻住了一样。他咬咬牙，不再理会那窗户里的东西，转身就跑。跑出几米远，回头再看，那窗户已经漆黑一片，和旁边那些死寂的窗户没什么两样。

但张磊不信邪，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