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呼……又跑出来了。"张磊靠在冰冷的楼墙上，粗重地喘着气。巷子口的风还在刮，吹得他单薄的衬衫 lodra 一阵塞窣响。刚才那阵追逐，像是刚从哪个恐怖片预告里跳出来的一样，真实得让他骨头都发软。

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还有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到过的痒意。刚才明明绕开了那个巷子转角，怎么还会……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想给王胖子发个消息，屏幕自动锁定了。这破手机也真是的，关键时候掉链子。

"喂？"一个压得低低的嗓音在面前响起。

张磊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蹲在墙角阴影里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不新的塑料袋，里面窸窸窣窣的像装着什么湿乎乎的东西。

"你……"张磊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这人不像是刚才追他那个，身形更敦实些，但同样裹得严严实实，帽檐压得极低，看不清脸。

"别出声。"那人影突然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动作有点机械，像是练过什么。他慢慢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串钥匙，叮叮当当地晃了晃，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
"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"张磊压低声音反问，同时悄悄后退了两步。这人的眼神有点奇怪，黑漆漆的，像是没瞳孔，又像是长在了眼窝外面。

"收衣服。"那人影闷闷地说，"隔壁老王让你来收的，我在这儿等一会儿。"

张磊脑子嗡的一声。隔壁老王？上周加班顺路送过一次衣服，当时人不在，还留了副钥匙说下班密码开。可后来老王突然请假了，说是家里有事。这是……张磊心里瞬间串起了千千缕线索。老王不是生病请假，是被人干掉了！自己拿走的衣服里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？

那人影又晃了晃钥匙链，"快点，你这身味儿难闻死了。"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似乎往张磊来的方向瞟了一眼，那无焦点的视线看得张磊脊背发凉。

张磊不再犹豫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。身后那人影没有立刻追上来，只是静静地蹲在墙角，直到他跑出影子的边缘，才缓缓直起身子。月光正好照到他侧脸，张磊看见一抹极淡的口红残痕，在黑布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