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勤勤被他那句“找错人了，兄弟”逗得有点乐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手肘撑在旁边收摊的塑料桌上，往他面前凑了凑：“哎呀，你这话说得，听得人心里都亮堂。”

那男的闻言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才慢悠悠地道：“亮堂？怎么，我这句话有错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有种压不住的沉闷，像块压着块，闷得人心里发堵。

“没错，就是有点意思。”孟勤勤眼睛亮晶晶地，像个发现新鲜玩意儿的孩子，“我听了，就觉得心里敞亮了。原来这种搭讪也行，还不带俗气的。”

周寒看着她，眼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笑意滑过，但很快又沉了下去，只道：“你想多了，我没那意思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是警告你，别多想。外面不缺像我这样的人。”

孟勤勤听他这么说，反而更来劲了，非但没躲开，反而往前又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你告诉我，什么样的才算‘像你这样的人’？”

周寒看着她那副明知故犯的样子，嘴角扯了个更清晰的弧度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“简单。”他掐灭手里快燃尽的烟头，用它猩红的烟蒂点了点桌面，“别相信别人说的好话，也别轻易动心。”

孟勤勤看着他做作的姿态，忍不住又笑了，伸手想拿起桌上的烟灰缸，也学着周寒的样子比划了一下。“那你呢？你说的这些全当放屁，就你，还会例外？”

周寒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讽刺，或者说，他不在乎。他轻轻把自己的烟灰缸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孟勤勤让出空地，抬手示意了一下。“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。就两件事。”

一件，是关于钱。 另一件，是关于孟勤勤。

孟勤勤挑眉，没接话。

周寒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又轻声道：“我兜里剩最后五十块了，你买烟吧。”

他这话说得平淡，像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可孟勤勤听着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闷闷的，带着点发疼的痒。

她抬眼看他，周寒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孟勤勤却莫名觉得，那双眼睛里，似乎藏了点什么。像是藏了颗滚烫的炭，故意捂着手，却还是烫到了靠近的人。

“我这儿刚好还有几包，”孟勤勤把桌上剩下的几包烟摸出来，递给他一包，“你拿去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