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" 林凡又咳了两声，浑浊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，视线模糊地看到了掐着烟的老者。这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，典型的底层修士打扮，可他手里那的水晶烟管却金贵得很。

"呵，总算醒了。" 老者把烟管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溅出来几朵。他往旁边木桶里倒了两瓢水，咕咚咕咚仰头灌下去，水声极大。林凡眯着眼，喉头反而更疼了，接过水瓢时连手都在抖。

"你是谁？" 林凡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每个字都带着血丝。他靠着墙坐起来，冰冷的石砖贴着后背直透骨髓。

老者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露出一种粗粝的笑意："贫道玄尘，栖身在这烈阳崖底下。看你气息奄奄的，就救下来了。" 他往后一靠，从怀里摸出个褪色的玉佩，往林凡眼前一晃："这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令牌，原来是个魔头世家的后人，难怪被那帮伪善的正义之师追杀。"

林凡死死盯着那块刻着狰狞鬼面纹的令牌，冷汗一下子从背上滚下来。前世他最信任的几个亲信，没一个靠谱的。果然……又绕回原点了吗？

"说吧，要什么条件？" 林凡嗓子发紧，每个字都像吞刀片。玄尘打量他，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："想活下去是吧？行，把你那套魔功教我，我就给你指条明路。"

林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，指着玄尘鼻子骂："你他妈巴不得我死！" 他突然想起前世的某个瞬间——自己最信任的副手，在城破那晚，把他推进了兽潮里。

"骂得挺凶？" 玄尘慢悠悠地掐灭烟头，火星子落在林凡脸上，烫出个小红点。老者突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讲道理，你就算不是魔头，那魔功也迟早要被上面的当成异端。与其等着被灭口，不如换个活法。"

"呵……" 林凡冷笑出声，盯着玄尘的眼睛看了半晌，突然笑了。这老者比他前世的亲信还虚伪！

"你刚才说，让我教魔功？" 林凡指尖捻着令牌，突然猛地一拍石桌！碗碟哗啦碎了一地。"老东西，你听好了——" 他站起身，撕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，可身上的戾气却像火山喷发。

玄尘吓得往后一缩，却见林凡一步步逼近，阴惨惨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："我告诉你，以前是你们这些伪君子教唆别人杀我，现在……我教你们怎么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