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把刚到嘴边的咖啡喷出来。他赶紧把手里那杯还没喝几口的廉价速溶咖啡往桌上一顿，杯底磕在瓷砖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得亏是玻璃杯，要不说他命硬呢。

“皱……皱巴巴？”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指着那堆在办公桌上还没拆封的货，“李哥，您让我看什么？这玩意儿是牛皮纸箱子，本身就这样啊！”

老李气得脸都红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鼻尖上：“就你机灵！客户投诉了都！说你这批货到了客户手里，跟个咸鱼似的，皱得跟狗啃过一样！你告诉我，怎么整？再不解决，你小子这个月奖金，呵呵，别想要了！”

王磊心里叫苦不迭，他真不是故意的啊。这批货是昨天刚到的，他稀罕公司发他一份工资，连夜就给搬到仓库了，连拆都没拆。谁成想今儿老板心情不好，一进门就冲他来。他这新来的，连货堆在哪儿都还不太清楚呢。

“这……”王磊支支吾吾，手里的咖啡杯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在转着圈，“要不……我再拆一批，仔细看看……”

老李一听，更来火气了：“拆？！你当仓库是你家开杂货铺呢？快点！现在！立刻！马不停蹄！”

王磊觉得老板今天简直是刀枪不入，跟块千年黑炭似的，喷都喷不脏。他牙一咬，认命地掀开箱子盖，一股霉味混着纸板味直冲鼻腔。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。

他就着刚拆箱的手，随手捻起一张皱巴巴的纸。触手感觉挺粗糙，带着点韧性。王磊没多想，随手就往嘴里一塞。嘿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土腥味儿。他眉头一皱，这玩意儿啃？他打了个嗝，又把纸吐到一边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有一道闪电劈进来。那道闪电带着一股暖洋洋的感觉，瞬间从舌尖直冲天灵盖，又从天灵盖炸开，传遍四肢百骸。

王磊“啊”了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

他低头一看，嘴里那块纸，不知怎么的，变成了两粒灰扑扑的细灰，顺着嘴角往下掉。他触手一摸，手心空空如也，刚才那股暖流感还在，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幻觉？”王磊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真疼！”是幻觉没错，但他手心还是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