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出租屋的门框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刚才那声“皱巴巴”，他听得一清二楚，而且不是一个人说的，是两声，带着点含糊，又有点笃定，像是俩人凑在一起商量事儿。

这声音从楼下飘上来，断断续续的，但莫名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他娘的没事在小区楼下讨论“皱巴巴”的？

他不是一个人住的。楼上住的是个单身妈妈，带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平时挺安静的。隔壁呢，是个独居的老头，据说精神头不错，天天晚上在阳台下棋。再旁边是两家租客，都是年轻人，晚上一般挺吵闹，但也不至于凑在一起讨论啥“皱巴巴”啊。

王磊好奇心上来了。这破小区晚上人少，保安早撤了，要是不去瞅瞅，以后指定后悔。他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拧开，推门出去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王磊脚边那盏惨白的小灯亮着。他轻手轻脚地下楼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这小区虽然不大，但楼梯特别长，走下来也得半分钟。

到了一楼，楼下没什么动静了。只有垃圾桶旁边，散落着几个白色塑料袋，被夜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王磊皱着眉，走了过去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伸手扒拉开一个塑料袋。一股馊味儿直冲鼻子。袋子里是些剩菜剩饭，馊得反正人闻着都难受。

就在他准备站起来走人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垃圾桶旁边，好像有个东西。是个黑色的东西，不大，看不清是个啥，但形状有点奇怪。

王磊好奇，走过去，伸手扒拉过来。是个手机。屏幕是黑的，但明显是关机状态。手机不大，边角有点磨损，但看起来还挺新。

他蹲在地上，摸索着手机侧面的按键。没反应。他又试了试屏幕，同样没动静。这手机估计是被扔这儿忘了。

王磊心里嘀咕：谁他妈手机丢了扔这儿啊？真是没素质。他准备把手机扔进垃圾桶，手刚伸出去，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。

垃圾桶后面，好像有个影子。

不是灯影，是个实打实的影子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里。夜风吹过，影子微微晃动，看不清脸，但那人似乎...在低头看什么。

王磊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立刻停下动作，屏住呼吸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