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直打鼓。这声音是冲他来的？不可能吧？他一个出租屋里打零工的，混得那叫一个惨，除了房东老王，谁会惦记上他？可那两个声音……不像是开玩笑。

他探了探头，楼下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人影。楼道灯坏了好几天，物业也不管，黑灯瞎火的。那俩人穿着什么？在聊啥呢？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有点不听话地狂跳起来。

“操他妈的，真他娘的见鬼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里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清晰了点，听得像是在说“……看看那老头子房间门缝……”

“老头子？”王磊皱得更紧了。楼下老王家就住他隔壁，那老头子孤零零一个，没啥爱好，就爱瞎琢磨。可他和王磊也没见过几面，除了交水电费，基本零交流。

“那帮杂碎，又想搞啥名堂？”王磊啐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自己房门那道窄缝。他屋里就一张床，一个破柜子，除此之外，全是书——废纸垃圾堆。他们能看上啥？

突然，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走。紧接着，楼道灯“啪”地一下亮了。王磊心头一紧，猛地闭眼。

灯亮了，光柱直射下来，刚好能照到王磊藏身的门缝。楼下那两个人，黑影晃了晃，手里还捏着根钢筋似的玩意儿，正对着门缝比划着什么。

“就这？”一个声音带着点不屑，“我呸，连道缝都抠不出来，真是瞎操蛋。”

“嘘——！小声点！”另一个声音赶紧拉住他，“再大声点，咱们就真成了缩头乌龟了！”

王磊这才敢睁开眼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那两人……他们好像发现什么了？重点是他们手里有钢筋！

“他们要干什么？”王磊手心全是汗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报警？哼，报警估计也解决不了啥。打110，那得等半天，真出事了黄花菜都凉了。硬刚？他手里有啥？一瓶老干妈？逗我呢？

千钧一发之际，那两人似乎放弃了比划，转身就溜了。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往下走，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
楼下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楼道灯孤零零地亮着。王磊呆呆地站在门框边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头发。

“操……”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