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饼子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可是他第一次跟村里的人一起去看镇上的武道选拔。

他个子不高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脸色也有些发黄，和周围那些精神抖擞的少年比起来，简直像个弟弟。不少人都朝他这边指指点点，低声笑着。

“你看那小子，怎么跟个吊儿郎当的庄稼汉似的。”

“就是，听说他爹为了让他这个‘废物’练武，把家里仅有的一头牛都卖了。”

“嗤，练武？他那身子骨，怕是连桩都没练熟吧。”

陈海浪脸一红，把饼子往怀里揣了揣，低着头快步跟在人群后面，只想赶紧混进人群中，别被人认出来。

他爹是他唯一的指望。爹常说：“海浪啊，爹没本事，没办法让你吃香喝辣，但你得自己争口气。练武，是咱陈家唯一能翻身的路子。”为了让他练武，他爹东拼西凑借了钱，请了个据说有点门道的师傅。可那师傅只教了他三个月，就嫌他笨，跑了。

从那以后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。都说他是“废物”，是“吃闲饭的”。

陈海浪嗓子有点干，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往台上瞟。台子上，几个红衣少年正在比试，拳拳到肉，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
“好！”

“这小子拳法挺硬朗！”

陈海浪看得有些入迷，脑子里也开始幻想自己挥舞拳头的样子。他偷偷学着师傅教他的势子，在台下空地上比划了几下。动作很笨拙，emm，说是比划都夸张，简直是瞎比划。但他还是乐在其中。

“海浪！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神。他抬头，看到村口磨豆腐的王大爷正冲他招手。

“王大爷。”

“去看什么热闹呢？”王大爷呵呵笑着走过来，“这武道选拔，你小子也要凑个热闹？”

陈海浪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他知道王大爷是真心笑话他。

“人不可貌相啊，年轻人。”王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被那些闲言碎语给影响到。你爹为了你，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
陈海浪心里一酸，眼眶有点热。他知道爹不容易。

“王大爷，我……我一定会练好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
王大爷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但那眼神里，似乎多了几分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