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浪攥着那半块干饼子，手心里都给攥出个印子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小子，一个个虎头虎脑的，有的甚至比他还高出一个头，正大声说着笑闹着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其中一个嗓门最大的家伙，唾沫差点就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海浪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别磨磨蹭蹭的，一会儿就开打了，你得赶紧去凑热闹！”旁边一个认识他的人拍了拍他肩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这笑让他看着有点心慌，却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陈海浪把饼子塞进嘴里，嚼得飞快，一股麦子的苦涩混着唾液咽了下去。他的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，但硬是没敢多要一块，那是他家老娘好不容易变出来给他的。他不明白，这点钱就能买这么好的饼子，村里那些地主老财一年到头都吃不完那么些粮食。

他低下头，盯着脚下的泥土，心里盘算着台上那些人的身手。那个叫王虎的，一个起手式就把对手给震飞出去了，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。旁边那个姓李的，身手也不错，拳头像雨点似的。陈海浪看得眼冒金星，拳头在哪都感觉能打在自己脸上。

“海浪，你看我给你带的点心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陈海浪一抬头，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抱着个绣花布袋，袋子一抖，几块油亮亮的点心掉了出来。

陈海浪心里一热，连忙摆手：“妹妹，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还有饼子。”他脸上有点发烫，饼子确实不错，油汪汪的，闻着就香。

“哎呀，谁稀罕你的饼子啊，这是我娘给我攒了好几天的。”小姑娘晃了晃袋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海浪哥哥，你今天可要好好看，说不定过两天我爹也要去比试呢！”

陈海浪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嗯嗯，我看好你爹！”他看着小姑娘纯真的脸，心里莫名一暖。他觉得，今天这集市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。

随着锣鼓声一阵猛响，比试的人终于上场了。第一场，王虎对那个姓李的。李某一拳一腿，打得极快，但王虎仗着力气，硬是顶了下来。几个照面之后，王虎一记手刀劈在李某一腿上，李某一趔趄，彻底没了气势。

“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