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关掉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招聘APP，劣质显示器蓝光映着他有点疲惫的脸。出租屋狭小，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儿和汗液味，他吸了吸鼻子，没动地方，瘫在床上就不想起来。

桌上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，他随手一瞥，是李浩发来的消息。那哥们儿刚辞职，浪得飞起，听说他还在跟死工资死磕，时不时刷刷存在感。

“在摸鱼呢？兄弟。”消息是语音发的，带着点醉醺醺的哈欠。 “嗯，找找感觉，看能不能换个活儿。”王磊没好气地回，顺手点开微信上看段子，屏幕一黑，手机差点砸脸上。 他手一抖，手机又亮了，屏幕朝上。这次不是李浩，是陌生人发来的好友申请，头像是个模糊的、像是被墨水染色的摩托车头盔。

王磊皱眉，这种假冒伪劣头像泛滥成灾，点不点都一个样。他随手点了拒绝，手指刚划过“拒绝”按钮，手机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

王磊下意识抬手挡眼，等他松开手，手机屏幕已经变回了刚才那张招聘APP界面，没事儿似的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好像听到一声奇怪的电子音，嗡嗡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过载的电流声，细得跟狗叫似的，一般人绝对听不见。

他甩了甩头，肯定是眼花了。最近熬夜太多，老做噩梦，神经兮兮的。他拿起旁边半瓶啤酒，拧开拉环，一股冲鼻子香飘起来，灌了一口，冰块在喉咙里炸得生疼。 “得嘞，还真是瞎操心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准备点开小说看两眼压压惊。

他手指刚戳到小说APP图标，突然，手机屏幕又白了一下。跟刚才不一样，这次是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，像是涂了油漆一样，慢悠悠地凝固。

屏幕上多了一个红色的、类似面具的图案，图案不断旋转，像是在找着力点。王磊瞪大眼睛，手里下意识握紧了啤酒瓶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“什么跟什么……”

那红色图案慢慢变大，仿佛从手机里挣脱出来，边缘还带着磷火般的尾迹。王磊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撞到了后背的衣柜，柜门自动关上，差点把他夹出人命。 他摸黑站起来，跌跌撞撞去开门，手直接抓在门把手上，使劲一拧——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