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着粗气，把下巴搁在拳头上面，上半身一挺一挺，跟个笨拙的愚公似的。宿舍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，以及电视里播放的老掉牙广告的循环音。这俯卧撑练得他头晕眼花，但他还死磕着不下来，非得练到力竭才罢休。

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趴在床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弹出那个该死的提示，自动回复：Currently unavailable. 王磊翻了个白眼，这谁用得着啊，系统提示都不够意思，自动回复还搞那么洋气。

他随手抓起手机，想关掉这烦人的提示，指尖划拉了几下，结果点开了微信。屏幕上跳出来好几条未读消息，都是前天晚上加的几个陌生人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他在公司摸鱼刷小说，随手加了个读者群，结果进来就被人怼。一群键盘侠在那儿吹特定新款游戏有多牛逼，他说几句实话就被围攻，最后他灰溜溜地退群了。

王磊没啥心情看那些，直接点开朋友圈，划拉两眼就看到张照片。前公司的一个前同事，不知怎么就混得风生水起，照片拍了新买的车，配文是“新征程，新开始”。王磊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。他前公司就那么点儿活，那哥们天天迟到早退，最后倒是人家升职加薪，自己倒好，生了场病，在家躺了半个月，现在还跳槽了。

“操，生意人就是生意人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直接坐起来，趿拉着拖鞋，晃晃悠悠地就往洗漱间走。水龙头哗哗地响，他拧干毛巾，擦擦脸，眼睛却盯着镜子。

镜子里的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有淡淡的黑眼圈，看起来就是一个没睡醒的社会闲散人员。他习惯性地想摸摸下巴，结果摸了个空。最近老是没东西摸，痒得慌。他摸了摸胸口，感觉衣服里面空荡荡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“奇怪，昨天还好好……”他皱着眉头，心里嘀咕，但也没太在意。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大，头发掉了吧。

洗漱完，王磊背起书包，准备去附近打印一份简历。他前公司给的病假条明天就到期了，他得赶紧找份工作，不然真要吃不上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