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溜吸溜，桌上那碗热乎乎的馄饨呼噜呼噜往嘴里灌，我看着对面秦Null那副冷淡的样子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坐那儿吧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从头到脚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。

"顾小姐，"秦Null终于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"有什么事你说。"

我扒拉着碗里的馄饨， noget，没胃口。早知道今天他会是这个态度，我还不如在家看着电视呢。那台电视里正放着咱们俩的结婚录像，镜头里我笑得傻乎乎的，他还搂着我，说啥"这辈子非你不娶"呢。现在？现在他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。

"我能有什么事？"我放下筷子，横他一眼，"就是想问问，你今晚……回不回来了？"

他连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那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上划拉着："可能加班。"

"加班？"我挑眉，"又见着李小姐了？"李悦，就是那个自称是他表妹，经常来家里吃饭的女人。上回我撞见他们在客厅接吻，我就问了他一句，他当时脸都绿了，还甩一句"你想多了"给我。

秦Null嗯了一声，又接着刷手机了。我没再说话，默默把剩下的馄饨吃光。刚结婚那会儿，他加班我都能乐呵半天，觉得特有面子。那时候他还经常抱着我说"老婆辛苦了"，现在倒好，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说起加班。

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，我付了钱，转身往家走。天有点凉，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。路过五金店，门口挂着个招牌"结婚请柬、离婚协议一体化服务"，我眼睛一瞟，差点没把鞋带绊掉。

离婚？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我给掐灭了。可……真有离婚协议这种东西吗？结婚前我就该做的功课，当初怎么光顾着感动了，连个离婚协议都没研究研究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秦Null发来的微信：晚上不回去了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把手机扔进兜里， nominations，懒得理他。反正我在这儿等着又不会长出个秦始皇来。走回去呗，反正这也算咱们俩结婚前说好的"新婚磨合期"，我多受点委屈就算了。

到了家门口，果然见着秦Null背对着门站着，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