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声冷得像冰碴子的问话砸下来，我懵了足足三秒。钱不够？她开的车，那车门关起来都带着风的铺张，是哪个穷疯子开的？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鞋底蹭着光亮的地板，声音又尖又滑。

“你……脑子被门夹了？”我指着她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知道我兜里揣着几个钢镚儿吗？够不够买包？”这话我说得尽量不高，可还是把她刺激得脸更白了。

林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像是不屑，“少废话。老宅屋顶塌了，墙也渗水，我请了人连夜修，光材料费就差二十万。你那点……呸，别拿出来丢人现眼。”她眼睛在我身上转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眼神轻飘飘的，像看个没用的垃圾。

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二十万？她提这个的时候，语气轻松得像是要问我要一杯奶茶钱。老宅……妈的，我那破败的老宅，当年跟别人打赌输掉的时候，她哭得梨花带雨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她的资源置换对象。

“钱呢？”她不看我，盯着茶几上的空处，那语气里的理所当然，让我一阵恶寒。“我跟你说了，我这儿一分都没有。你要是实在缺钱，去问问你那个对我好的男朋友，听说他很有钱。”

林薇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挂不住了，声音拔高：“你他妈什么意思？分手了就他妈一毛钱不带走？我还以为你多少有点良心！”

良心？良心是被她当年甩下的那句话一起带走的吧。那句话是：“林默，你给我等着，我不会让你好过的！”她当时信誓旦旦，像是要盖世魔王一样。

“我没良心？”我反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那谁规定的，分手了就得倒贴？当初是谁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？现在谁回来要钱，谁就是没良心？”

林薇被我问得一时语塞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屋子里光线不错，我看得清她眼底那点慌乱。她大概没想到，我这么快就把当年的账算明白了。

“你那男朋友……在哪？”我忽然改变话题，盯着她问。

“关你屁事？”林薇扯了个冷笑。

“哦，那没事了。”我转身回卧室，抓起衣服套上，然后又走回来，手里多了个信封，“这是我妈留下的私房钱，你先拿着应急。记住，这是最后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