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江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，茶杯跟着跳了一下，差点摔了。他靠在沙发上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TM的狗日们，催得紧了，是不是觉得老子是条狗，叫就过来。”

房间不大，十来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，就是他的全部了。前阵子被警察敲了一顿，钱也赔了，连这窝儿差点没了，只能退到这江边租了个小单间。以前跟着帮派那会儿，哪是现在这样，住哪儿都无所谓，大把钞票往外卖，提着烟酒去小饭馆，那才叫活得带劲儿。

可日子一急转直下，连吃个饭都得精打细算。李四那电话一通通打来，催着要钱，催着办事。老江心里明白，这帮人也不是真心兄弟，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提款机。想到这，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妈的，硬着头皮上！”老江咬了咬牙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长江，黑乎乎的一片，像一条巨蟒，吞没了整个城市的灯光。江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能闻到水汽。他想起了以前在帮派里的日子，那些日子虽然混账，但也挺风光。现在，他只剩下这点破屋子，还有那点不甘心。

就在老江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。“咚咚咚。”

老江皱了皱眉，谁啊？这会儿来干什么？他心里嘀咕着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“老江，是我，张三。”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老江愣了一下，张三？他怎么来了？这小子以前也是李四的人，但没老江混得深。前阵子老江被警察盯上了，张三就换个地方待着，说是避风头。老江也没在意，各人自扫门前雪，谁管谁的。

“有事？”老江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“没事不能来看看老大哥？”张三笑嘻嘻地说道，“我们是老朋友了，怎么，不想见我？”

老江磨了磨牙，没说话，把门打开了。

张三挤进门，探头探脑地看了看，“哟，不错啊，还买了台电视，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嘛。”

老江没理他，转身倒了杯水，递给张三。“坐吧。”

张三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自来熟地自来熟。“老江，我看你现在混得不比以前差啊，李四那小子是不是把你当亲儿子一样使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