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江靠在沙发上，越想越气。这帮孙子，仗着自己有点势力，就敢把活儿往我头上压。他胸口闷得慌，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两圈。十来平米的屋子，蹲下还能瞅见地上的一块灰。

手机扔在那儿半天，他临了伸手抄起来，翻出刚才打来的号码。见是个座机号，老江咧嘴笑了，这帮家伙，敢用座机催？真是狗眼看人低。他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对着手机号哈了口烟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老江尽量压着火气。

“老江啊，我是老王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尖细的声音。

“我知道你是老王。”老江往沙发上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，“有话快说，老子忙着呢。”

老王在那头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出事了。”

“出什么事儿了？”老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最怕的就是这几个字。

“李哥那边急了，他们那边惹上麻烦了，上头压得厉害，问咱们什么时候能摆平。”老王的声音透着慌。

“我这边忙着呢，你让我怎么摆平？”老江声音也硬了起来。

“你小子翅膀硬了啊？”老王在那头声音有点变。

“老子翅膀硬不硬你试试。”老江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

“我跟你说，这事不好办，上头点名了，非得把事儿压下去不可。”老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江站在那儿，手指在地板上抠着，脑子飞快地转着。他想起前阵子李哥跟他提过的一个生意，是个水上的活儿，本来他没打算掺和，可眼下……
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江面发呆。江水哗哗地淌过去，波光粼粼。他想起年轻时候，也曾在这江上漂过，那时候觉得天大地大，自己能扛事儿。可现在呢，人过三十，腰杆子快断了。

“老江，你听见我说话没？”老王的声音在耳边炸了。

“听见了。”老江深吸了口气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江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他得想想，这事儿该怎么接，接了之后怎么收。他想起老王最后那句“上头点名了”，心里暗骂一声，这帮孙子，真会玩啊。

他睁开眼，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从中摸出一把匕首。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老江握在手里，心里渐渐有了底。他咧嘴一笑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显然是牙疼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
“妈的，既然逼急了，老子就再干票大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匕首往怀里一揣，眼神变得冷冽起来。